快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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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蘇靖] 子寧不來、四 END

蕭景琰見他已有離去之意,躊躇地踱了幾步後,回身問道:「你…沒受託帶什麼來?」

 

男子斂衽正容後拱手敬身說道:「草民向來是慣於作兩端寄送及收取的人了,中間遞送傳訊的活可做不來,待陛下回寢宮,便會發現另一盆由友人精心設置的雅致盆栽。」

 

「你…」頭個字好似就用盡力氣,蕭景琰停頓了會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:「你若將那人當朋友,便勸他離開金陵吧,不要再回來也別見面了,遠離是非之人才是明哲保身之道。」

 

聽梁王這席話,藺晨詫異地微睜雙眼,「陛下當真不欲見他?若那廝聽命離開金陵,那出征大渝前的送別,便是你倆這輩子最後一面了。」

 

蕭景琰身軀輕輕一震,嘆口氣後說道:「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於江湖。他助朕身處廟堂至高,朕卻不能困其於淺灘。近幾年邊境的安和平定是用林殊的半條命換來,朕雖已極力周旋,亦無法確保不會有下次四面楚歌的景況,難道下次他又要獻上自己的半條命嗎?」

 

藺晨愣了一愣,隨後持扇柄往手心敲上幾記,既笑又嘆地說:「陛下啊陛下,若我的勸說有用,梅長蘇怎會重回金陵?他在沉冤得雪後便立即引退山林,哪需搏命引軍大渝?甚至梅長蘇這三字都不會傳入金陵了。」

 

蕭景琰吐息微微一滯,卻沒有再說什麼,藺晨見狀向梁王緩慢一個作揖道:「恭送陛下。」算是結束了這次會面。

 

目送瑯琊閣少閣主縱身飛越而去,蕭景琰負手朝其離去方向僵立了一陣才邁步離開,不想在亭臺外頭遇見禁軍大統領。蒙摯看來是在外站了好些時間,見皇上獨自在內苑走動竟不憂不驚地,欲言又止地行了禮後,終究什麼都沒說,連問候都忘了。

 

蕭景琰見狀也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,自嘲地笑一聲後,轉身背對蒙大統領走了幾步,說:「你可知伴天子如同蹈虎尾、涉春冰?」隨後面向尚低頭不起的蒙摯再道:「你就眼睜睜看小殊拖著病體回金陵受累?」

 

「身為禁軍大統領,微臣盼能為陛下分憂解勞,」蒙摯撐著久彎的腰再做一回拜揖,然後直起身來望向蕭景琰微蹙的眉眼,「身為自小看小殊與其表兄長大的長輩,我希望他們能得償所願且快樂。」

 

蕭景琰怔怔看向眼前這侍奉了兩代帝王的忠實臣子,霎時間不知該如何言語,只伸手朝大統領指了指,便搖搖頭離開了。

 

待梁王回到寢宮,果不其然看到另七根梅枝亦被整理成風雅精巧的盆栽,他攘了攘袖佇立於前,吐出本日不知第幾次的嘆息。

 

  •  * *

 

「宗主。」江左盟舵主不疾不徐地步入內室,朝站在廊邊望向庭院的男子作揖說道:「據報皇上已有三日未回寢宮過夜了。」

 

看著滿園果實逐漸轉黃的梅樹,於仲春時節仍身披貂裘的梅長蘇問道:「那他睡哪兒?皇后那?」

 

「皇后、明貴妃、伶嬪皆有,」黎綱頓了會,眼瞧著宗主的反應遲疑地說道:「嗯…感覺上是照順序臨幸一輪了。」

 

此時簷上突然傳來笑聲,接著一道人影落下,瑯琊閣少閣主瀟灑甩開一頭長髮,戲謔地說道:「當今聖上後宮僅有三人,就算不照順序輪法也不多吶。」隨後看向面無表情的好友,「皇上看來不怎麼待見你,躲得真夠狠的啊,小殊。」

 

這聲小殊叫得是三分諷刺七分嘲笑,讓江左盟宗主不由得抽了下嘴角,說:「你上回怎麼跟他說了去?」

 

「冤枉啊宗主,」藺晨作勢求饒地向梅長蘇一個拜揖,「小的已做為一個大夫向皇上說明你的身體狀況,還幫你開了個頭,但重頭戲還是得你這個主角去唱啊。」

 

「瞧你這禍水,梁王本清心寡慾從未連日召幸,」藺晨繞著梅長蘇慢步走,還抽出貼身紙扇朝他一指,「你甫出招便惹得皇上舉止反常、後宮一陣怪疑私語,說不定數月後就能傳出第二位皇子的喜訊呢!」

 

梅長蘇不耐煩地撥開眼前的扇柄說道:「少閣主有何見教,一併說了。」

 

「當年我說蕭景琰自有他應當承擔的東西,你不放心,又出兵大渝放整個大梁壓在一隻水牛肩上。而今換蕭景琰怕梅長蘇承擔不了了…」瑯琊閣少閣主睜著雙洞鑑古今的眼看向梅長蘇,「該如何是好呢?」

 

梅長蘇向著一片青蔥旆旆的梅林靜默,良久才乾澀地說道:「…他既已承擔,我亦會陪他承擔。」

 

「一對痴人!」藺晨只能搖頭感嘆道。

 

  •  * *

 

「陛下…近來可有心事?」

 

蕭景琰一愣,忍下已經到嘴邊的一口嘆息,他知道自己近來行跡是過於反常了,以往一個月在後宮度個三四晚權當交代,而今卻眼看要交代上第二個月的份額,宮中都已經傳出皇帝想要第二位子嗣的傳言了。

 

見皇后真切的關心神色,梁王忙道:「眼下境內無災境外無禍,妳又將後宮操持得這般好,朕那能有什麼心事,不過是想來看看庭禹罷了。」邊說邊伸手輕撫著孩童稚嫩的紅潤臉頰,小皇子玩鬧得累了,正窩在母后懷中瞇盹兒。

 

隨後蕭景琰感到一陣涼意及柔軟裹上指頭,是柳后輕握住了他的手,和婉說道:「陛下向來矜重端然,以冰清之身領得朝廷光風霽月,百姓民康物阜,偶爾…任性一次,也是無妨的,臣妾與後宮姊妹們只盼龍體安康樂和。」

 

看皇后溫情款款的眼眸,梁王不禁想起不久前太后也曾這麼握著自己的手說過相似話語,想著自己總讓身邊的女人憂心,手中微涼的溫度漸漸漫上眼眶轉為熱燙的感激。

 

「柳后…」蕭景琰稍使力回握了皇后的手,靜候一旁的宮女有眼色地自角落走來,接下熟睡的皇子後便領著他人默默退出。隨著皇后寢宮窗槅的光逐漸滅盡,後宮其他院落也紛紛熄燈寢息。

 

隔天又是休沐之日,梁王照慣例淨身後前往太廟。走在步廊上,蕭景琰對於一路栽植得錦錦簇簇的華美內苑視若無睹,想著近日友人派來的那些不速之客,不由猜測起下一位是否是自己見過的某位人士,又會在哪兒現身,即使過去總猜不透麒麟心思。

 

就當恭敬行禮的女官及緋紅的櫳門出現在眼前時,一個念頭突然福至心靈地湧現腦海,讓蕭景琰停頓了那麼一瞬,望著自己抵在門扇上的雙手,隨後一個使力,林立的牌位及裊裊香火便逐漸展開於視野內。

 

特設於太廟中的林氏祠堂寬度並不深,蕭景琰一眼就能看得有人正站於林殊牌位前,那人明明一副病病殃殃的身子又常駝著背,卻能站出如垂柳般謙卑而堅定的姿態,既柔軟又堅韌,讓人敬服又憐惜。

 

眨了眨漫著淚波的酸脹雙眼,梁王不動聲色地走向前去先朝晉陽大長公主拜祭,正打算接著望向林燮牌位時,就聽到身旁那人躊躇地喚著:「景琰…」

 

是景琰,而非殿下或皇上,這讓梁王稍稍舒展了眉頭,即使表情仍是嚴肅的,他轉身望向來人問道:「此次二度歸來,你是林殊、梅長蘇,抑或是其他人?」

 

如昔日書生打扮的男人斂目弓腰地緩慢作揖,不疾不徐地說道:「景琰想要我是林殊便是林殊,想要梅長蘇便是梅長蘇…」那不卑不亢的身段是梅長蘇,但在黛黑暗紋袍袖上閃爍的瑩澤雙眼是林殊。「就不知陛下想哪位?」

 

蕭景琰被男人雙目中銳利的光芒給噎了下,裡頭的渴望與志在必得太過強烈,猶如兩人以郡王及謀士的身份初見面那時,但又有些不同…在林府與祈王冤仇已解的當下,這人又能圖什麼呢?

 

蕭景琰雖下意識想避開那樣咄咄逼人的目光,卻不得不回視著友人懇切地說道:「無論是林殊是梅長蘇,我只希望你能健康平安,即使隔著江湖之遠,也好過囿於廟堂而被連累。」

 

「上回死裏逃生後返金陵是為了祈王與赤焰冤案,而此次死裡逃生又重返,則是為了林殊及梅長蘇的心願。」男人看向梁王的雙眼微彎著增添了些笑意,「景琰既言如此,就容我自己選擇了,因與先皇約法三章過,我還是用梅長蘇這名號在金陵走動吧。」

 

蕭景琰聽了皺著眉還想說些什麼,卻被梅長蘇笑嘻嘻地搶話道:「當然,若陛下還想喚吾小殊的話亦是歡迎。」

 

林殊從以前便深諳耍賴之道,只要嘻皮笑臉地顧左右而言他,蕭景琰任憑怎麼認真正經也只能像拳頭打棉花一般,軟綿綿地使不上力,於是梁王只能張嘴開合了幾下後,轉而嘆出一口氣。「…就這樣罷,但你應當多加修養,朝廷之事不許你再操心了。」

 

梅長蘇笑道:「遵旨──」這才施施然收回了與肩齊高的雙手。


完 


※※※


我知道梅長蘇還沒抱得美人歸啊

不過既然子都來了

也怕後續掰不出來

之後就都以番外形式呈現啦

接下來應該都是傻白甜吧哈哈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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